A说:“我要杀了你。”
B说:“是的,我同意,而且也请一起杀了我全家吧。”
A说:“我要卖掉你女儿。”
B说:“是的,我同意,而且也请带上我老妈和我老婆吧。”
这显然是荒谬的,
其实在即兴戏剧里 Yes And 是这么用的:
A说:“我要杀了你。”
B说:“好啊,西门吹雪,那就让我们决以死战!”
A说:“我要卖掉你女儿。”
B说:“是的,我预判了你的预判,现在她早就出城了。”
这两种Yes And的区别你看出来了吗?
第一个是对方说什么都同意对方的观点,
“而且”后递进,更进一步;
第二个是接纳现实,然后创造;
事实上,
即兴戏剧之所以有 Yes And 的这个底层逻辑,
是因为没有剧本、没有事先协商,
舞台上的戏剧呈现都是当即产出的。
所以第一个人在舞台上构建一个情景的时候,
第二个人不能够推翻在舞台上已经发生的事实,
只能接纳这个事实,在这基础之上再创造。
比如:
A说:“老王,我们去约会啊。”
B说:“我才不是老王呢。”
A说:“老公,怎么总在敲桌子呀?”
B说:“谁是你老公啊,我根本没有在敲桌子。”
这导致了舞台上的“规定情境”就不成立了。
观众会困惑:“为什么一个演员承认的事实,
另一个演员却不承认?”
舞台上的现实到底是什么?
生活当中也会有这样已经发生的情况。
所以如果用即兴戏剧来隐喻人生的话,
对于已经发生的事,我们就要接纳现实,
然后在自己的可能性下创造最好的结果。
看清其中的区别了吗?
“Yes”不是“同意(对方)观点”,而是“允许事实发生”;
不是“认同对方”,而是“接纳现实”。
接纳一个事实的存在,并不等于认同这个事实是对的。
它只是在说:我看见了,我不否认,我不逃避,我准备好面对它了。
为什么说“拒绝现实”是痛苦的根源?
海灵格曾写过一首诗:
“若我觉得应该是另外一种可能,伤害的,只是自己。
我唯一能做的,就是允许。”
这句话曾深深触动过我。
当生活不如意时——失恋、失业、突如其来的变故,
孩子和父母不如自己的期待;
我们本能的反应是“不,我不接受!”。
我们执着于“事情应该是另一个样子”,
这种抗拒就像是在激流中逆水而行,
除了让自己筋疲力尽、内心苦闷,无法改变任何已发生的事实。
而“允许”,反而打开了转化的空间。
只有当你先站在名为“现实”的土地上,
你才有力气去修筑未来的房子。
这不是软弱,
这是跳出小我的对立,看见更大可能性的力量。
在即兴戏剧里,因为没有剧本,
对方在舞台上呈现的一切就是“既定现实”。
如果对方说:“老刘,我们去吃大餐吧。”
你不能跳戏说:“我不是老刘。”
那样戏就塌了。
你得先接纳对方已经规定你是“老刘”的现实。
然后你可以回应:“老夫老妻了还约会什么,省点钱还能给小宝再买个新电脑。”
你看,你拒绝了约会(这是你的立场),
但你接纳了你是老刘(这是已经发生的情境)。
这种接纳,让交流得以继续。
生活也是一场巨大的即兴演出。
当同事或领导评价你“做得真差劲”时,
与其愤怒回击或陷入自我怀疑,
不如试着说:“是的(Yes),我接纳你认为我做得不好这个现实。
而且(And),我们来看看有哪些共创的可能性,好让我未来能做得更好。”
“And”:不是更糟的递进,而是并列的可能
在中文语义里,“而且”有时让人觉得是递进,
好像接纳了糟糕的现状,后面还得变得更糟糕。
但在“Yes And”的底层逻辑里,
“And”引导的是一个并列从句,它是一个无限空间。
它的一端连接着“接纳现实”,另一端开启着“无限回应”。
1. Yes:稳稳地接住当下。
无论是天灾人祸还是困境挫折,我不跟事实吵架。
2. And:智慧地做出回应。
基于这个底色,我能做点什么?我如何以智慧和慈悲去回应?
当然,在共创的环境下,
我们自然乐于同意对方的观点,
探索未知的可能性;
“Yes And”不是教你放弃边界,而是邀你接纳现实。
你有权利在接纳现实的基础上,温柔慈悲的做到最好,
同意也好,不同意也罢,这都是在顺流现实下作出的创造;
”我同事说反对我的观点
接纳这个现实,然后交给我来创造性的处理“
”我的孩子不听我的话,
接纳这个现实,然后交给我来智慧性的处理“
”我的人生挫败重重,
接纳这个现实,然后让我一步一步地走出来“
很多人认为说yes是同意对方观点,
结果自己被困住了;
共创如果变成了谁先说出来一个观点,
其他人必须要同意;
这某种程度上也是扼杀创造的可能性;
YesAnd更像是一场温柔的邀请:
邀请你放下控制欲,放下那双紧握的拳头,
转而张开双臂,接纳一切的发生
不论如何。
当你不再忙于抵御河水,你才真正学会了顺流而下的艺术。
抵触的情绪没了,智慧就升起来了;
生命从不曾亏待那个敢于说“Yes”的人,
因为在允许之中,万物才真正开始绽放。
雅为致⼒于应⽤戏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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